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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热水器  

2009-12-09 09:23:48|  分类: 2007年度以案说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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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器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消费者购买热水器后自行进行了安装,导致其女儿洗澡时不幸因煤气中毒而身亡,从而引起一起罕见的非因产品本身质量的涉及产品售后服务而致人死亡的纠纷案件——

夺命热水器

一名消费者买了一台家用燃气热水器,并自行安装于自家的卫生间内,其女儿洗澡时却不幸因煤气中毒而身亡,而热水器的质量经检测符合国家标准。那么,消费者自行安装热水器,造成自方伤亡事故,能否免除生产者或销售者的责任?在消费者没有提出上门安装的要求的情况下,生产者或销售者能否免除上门安装的义务? 2007年1月11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这一罕见的热水器夺命案作出了终审判决,判决生产者、销售者共同赔偿10万余元,其余损失由消费者自己承担。

瞬间悲剧:女儿命丧热水器

现年43岁的石振山是福建省仙游县人。2001年初,他带着妻子和女儿来到江苏省江阴市打工。女儿石莉莉出生于1989年11月,乖巧听话,成绩优秀,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2004年12月29日,石振山从江阴市滨江某家电空调商行(以下简称滨江商行)购买了一台广东省某卫厨有限公司(简称广东公司)生产的家用燃气热水器,并自行安装于自己宿舍的卫生间内。可是,让石振山夫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2005年1月8日晚,他们的女儿石莉莉在卫生间洗澡时,突然昏倒,送至江阴市人民医院抢救时已死亡。

事故当晚,江阴市公安局对石莉莉的尸体进行了检验,经检验,死者石莉莉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故发生之后,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所对本案所涉及的燃气热水器的安装及产品质量进行了鉴定,质量鉴定结论为:一、石振山宿舍的燃气热水器的安装不符合《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程》标准中“燃具安装和排烟通风”及《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标准中“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技术要求”的相关规定,热水器燃烧时所产生的废气无法有效地排放到室外,不符合安全使用要求。二、热水器气密性、火焰稳定性、烟气中一氧化碳含量符合《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程》标准要求。

交涉未果:讨还公道上法庭

热水器买到家不足半个月,就夺去了女儿年仅15岁的生命,石振山夫妇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一现实,夫妇俩整日以泪洗面,难抑悲戚!更让他气不过的是,事情发生后,石振山夫妇多次找到滨江商行的经营者徐立斌,希望徐立斌能以一个诚恳的态度,将事情处理好。可是,徐立斌总是推三阻四,没有解决问题的丝毫诚意。石振山为了不想将事情搞得太僵,又向江阴市消费者协会求助,希望通过消协从中进行协调,妥善进行处理。

消协经过调查,查明滨江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徐立斌。滨江商行卖给石振山的热水器是从江阴市夏港镇某日用百货商行(以下简称夏港商行)进的货,夏港商行经营者为王青松,也系个体工商户。

消协也注意到了,广东公司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中,用醒目的黑体字标注了“注意事项”,其主要内容为:热水器必须请合格技工安装在浴室外通风良好的地方,烟道式热水器务必安装烟道将废气排出室外。本热水器是烟道式热水器,请阁下自行购买或自制金属排烟管道,接在热水器的烟道接口处,把烟气排出室外空旷处,否则将产生严重后果。排烟管道的安装依照本说明书的有关章节。

消协根据查明事实和双方的过错,两次召集徐立斌和石振山夫妇就有关赔偿问题进行了调解。可是,黄荣则始终以自己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为由,致使消协调解终止。

“自己的女儿被热水器夺去了宝贵的生命,作为销售者的徐立斌一点责任也没有?作为生产者、销售者,对出卖的热水器应当由具备专业知识的人员负责安装,商品销售方应当对购买方进行使用指导。更何况就算是从道义的角度出发,生产者、销售者也应该问候和关心权益受到侵害的消费者,但他们从来没有表示出哪怕一点点的关心。本想通过普通的方式与生产者或销售者协商解决此事,然而,他们的态度太令人寒心了。” 石振山夫妇是越想越气,决定拿起法律武器,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于是,石振山夫妇经过有关法律咨询后,于2006年1月9日来到了江阴市法院,一纸民事诉认状,将销售者徐立斌、王青松及生产者广东公司推上了被告席,要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医疗费等损失26万余元。

法庭争辩:售后安装谁承担

石振山夫妇诉称,2004年12月29日,我们从徐立斌处购买了一台热水器,2005年1月18日我们的女儿在使用该台热水器沐浴时身亡,法医鉴定为一氧化碳中毒窒息死亡。事故发生之后,我们向江阴市消协进行了投诉,要求徐立斌赔偿,但徐立斌以我们未按使用说明进行安装、使用不当为由拒绝任何赔偿致使消协调解终止。徐立斌作为热水器的销售商应当具备具有资质的安装人员,热水器属于使用不当极可能致人伤亡的商品,应当由具备专业知识的人员负责安装,商品销售方应当对购买方进行使用指导,提供必要的安装售后服务,保证商品的安全使用,但徐立斌非但没有告知任何商品使用常识,还以我们要求自己安装为由,认为他没有安装的义务,造成事故他无任何责任拒不赔偿。石振山夫妇认为,特殊商品的售后安装服务属国家强制性规定,作为王青松及广东公司在将商品销售给后续商家时,疏于对后续商家是否有售后服务能力,能否做到对消费者使用商品的人身安全负责进行把关,而其生产、销售的产品因设计缺陷已由国家明令禁止生产销售。所以,王青松、广东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热水器明明是石振山要求自己安装的,现在出了事,却要我们赔偿,简直是无理取闹。对自己被推上了被告席,徐立斌、王青松及生产者广东公司都觉得很冤,在法庭上,他们针对石振山夫妇的诉求,给予了针锋相对的辩驳。

徐立斌辩称:第一,本人提供的商品是合格产品,有鉴定报告予以佐证;第二,本人从未对外承诺或与石振山约定安装义务,同时法律也未规定销售商对热水器负有安装义务,再且,本人已履行了必要的告知义务,在石振山购买商品时已明确告知了燃具的安装方式,同时在产品说明书中也明确了应注意的事项;第三,根据损害赔偿的基本要素,石振山夫妇至今未提供法医的尸检报告,以此证明死亡结果与热水器的不当关系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徐立斌认为石振山夫妇起诉他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他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要求法院驳回石振山夫妇对他的诉讼请求。

王青松辩称,本人是江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等相关机关审批、核准登记的日用品商行个体户,以批发为主要经营模式,多年遵纪守法,严格按照经营范围之规定从事商业活动,得到同行及有关机关的一致好评。本人从常州九龙小商品市场内“科龙电器有限公司”批得几部由广东公司生产的热水器,该产品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标准且附有使用说明书,现已全部被零售商批去,直至本案之纠纷发生前该产品在使用中没有发生类似事件,而石振山夫妇称我方“对后续商家是否有售后服务能力,能否做到对消费者使用商品时的人身安全应承担把关义务”的说法于法无据,本人在法定之经营范围内与同样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等机关核准登记之经营单位进行商业交易的行为是合法、平等的,本人既无权利也无法定义务对合作单位是否具备售后服务能力履行所谓的把关义务。王青松认为,本人是依法经营的个体户,在经营范围内销售经国家认证之商品,经营中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严格按照行业的要求从事商业活动,也不存在任何过错。

被告广东公司辩称,首先,本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公司是经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许可生产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企业,徐立斌、王青松并非他公司的经销商,本案所涉的热水器是石振山夫妇从没有经营热水器资格的徐立斌处购买,从石振山夫妇提供的证据可证明,石振山夫妇明知徐立斌是非法经营者,仍从既不能开出正式售货发票又不具备热水器安装资格的徐立斌处购买产品,从而造成石莉莉死亡事故,石振山夫妇及徐立斌应承担由此造成石莉莉死亡的责任。其次,本公司作为热水器的生产者,已履行完产品质量义务和充分告知义务。石振山夫妇提供了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证明涉案热水器是符合国家有关产品质量规定的合格产品,不存在危及人身的产品缺陷,本公司作为该热水器的生产者已履行完产品质量的义务。该产品的使用说明书明确记载了热水器的使用方法、故障处理办法、安装方法及安全注意事项等内容,其中安全注意事项详细记载热水器必须请合格技工进行安装,使用热水器会产生一氧化碳,热水器必须安装在室外空气流通的地方、使用的同时应开动排气扇使室内空气流通等事项,因此,本公司已履行完安装使用热水器的充分告知义务。第三,国家法律没有强制规定热水器的生产者和销售者负有为购买热水器的消费者进行安装热水器的义务,本公司也没有承诺对自己生产的热水器包含提供安装的服务,因此,本公司既没有法定的,也没有约定的安装义务。

法院判决:四方按过担责任

江阴市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石莉莉在使用广东公司生产的燃气热水器时,人身安全遭受侵害,对于广东公司的抗辩事由,认为其公司已尽到生产厂家的产品质量的保障义务和已履行完安装使用热水器的充分告知义务,不应当再承担责任的观点,因燃气热水器是具有高度危险性的产品,正是基于这种产品具有高度危险性,国家轻工业局、国家国内贸易局于1999年发文,规定从2000年5月1日起禁止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而本案涉及的燃气热水器系烟道式燃气热水器,烟道式燃气热水器与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区别在于烟道式燃气热水器系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基础上加装了排气管道,燃烧时所需要的氧气取自室内,燃烧时所产生的烟气通过烟道排向室外,烟道式燃气热水器安装时必须安装排烟管道,使用时要注意排烟管道排气通畅,防止倒灌。从广东公司提供的烟道式燃气热水器来看,尽管这种燃气热水器已按设计要求设计了烟道口,但广东公司未向用户提供与产品相配套的排烟管道。作为产品重要配套设施的排烟管道,只有将其与产品已设计的烟道口结合起来,在功能上才真正将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与烟道式燃气热水器区别开来,作为重要安全设施的排烟管道,广东公司提供产品时应当向消费者一并提供,不能将购买与燃气热水器配套的排烟管道的义务强加于消费者,广东公司提供的烟道式燃气热水器产品存在缺陷,故对广东公司认为他公司已尽到生产厂家的产品质量的保障义务和已履行完安装使用热水器的充分告知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石莉莉死亡后,经法医检验,死者石莉莉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症状,从江阴市公安局所提供的证明来看,石莉莉系在卫生间洗澡时昏倒,经送江阴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而本案所涉燃气热水器装在石莉莉洗澡的卫生间内,法院推定石莉莉死因应为洗澡时吸入过量燃气热水器排出的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而发生卫生间一氧化碳含量过高系燃气热水器缺陷所致,广东公司提供缺陷产品致人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作为销售者的滨江商行和作为经销商的夏港商行,经营有产品缺陷的产品,应当与生产厂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滨江商行的经营者为徐立斌,夏港商行经营者为王青松,故由滨江商行与夏港商行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徐立斌与王青松承担。

石振山夫妇,在购得燃气热水器后,应由合格技工进行安装或由生产商或销售商提供安装服务,在使用该燃气热水器前应当按照使用说明书的注意事项,安装排烟管道,以确保安全,石振山夫妇具有重大过失,应当减轻广东公司、徐立斌、王青松的赔偿责任。石振山夫妇因受害人石莉莉的死亡遭受精神损害,故对石振山夫妇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案由虽为产品责任纠纷,但产品责任纠纷仍属于侵权范畴,受害者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应由缺陷产品的生产厂家和经销者及直接销售者承担。考虑到侵权人广东公司、滨江商行、夏港商行及石振山夫妇在事故中的各自过错,以及石莉莉死亡给石振山夫妇造成的伤害程度,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确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较为合适。

2006年7月19日,江阴市法院依据法律的有关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石振山夫妇因石莉莉死亡所造成的损失220316.65元,由被告中山市巨田电器卫厨有限公司赔偿176253.32元,被告徐立斌、被告王青松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石振山夫妇自负;被告中山巨田电器卫厨有限公司、徐立斌、王青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振山夫妇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一审判决后,王青松和广东公司均不服,向无锡市中能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

王青松在上诉中提出:首先,涉案热水器经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所检测,符合国家标准。石振山在不懂技术的情况下不请技术人员安装,又擅自违反操作规程,不按说明书安装,是导致事故的最直接最根本的原因。一审法院在认定热水器为合格产品的同时,又认定该产品为有缺陷的产品,是不合逻辑的;其次,本人作为批发商,并无义务对合同之外的售后服务承担把关责任,更无义务对消费者是否按规定标准安装使用进行监督,本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广东公司则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未向用户提供与产品配套的排烟管道而导致产品存在缺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他们认为,其没有法定义务为用户提供排烟管道。本案所涉的烟道式热水器是被许可生产的产品,国家法律法规没有强制规定生产烟道式热水器的企业必须为热水器产品配套排烟管道,《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只规定烟道式热水器必须配备防倒风排气罩,而对排气管只是规定为“宜配备”。全国范围内几乎所有的企业在热水器出厂时都不配带排烟管道,由于各个家庭浴室特点不同,对排烟管道的安装要求也不同,因此,一般用户都是自己购买适合其使用要求的排烟管道。他们还认为,其没有约定义务为用户提供排烟管道,也没有承诺为自己的产品提供排烟管道,产品使用说明书多处明确告知用户务必为热水器安装烟道和须自行购买排烟管道。最后,他们提出,本公司生产的烟道式热水器不存在产品缺陷。质量鉴定报告证明涉案热水器是符合国家有关产品质量标准的合格产品,引发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石振山没有按使用说明书的告知事项安装。

针对王青松的上诉,石振山夫妇进行了反驳。他们提出,产品生产标准只是行业的技术标准而不是法律,受害人是使用热水器的消费者,本案应适用相关保护消费者权益的法律。消费者通常会认为,将包装箱内所有物件安装完毕,热水器即可安全使用,本案所涉的热水器,只要不配备排烟管道,就存在不安全的因素,只要生产厂家没有把产品自身存在的可能损害消费者安全的因素排除,就应认定产品存在缺陷,原审法院认定产品存在缺陷是正确的。

徐立斌在二审中,也提出了自己的答辩意见。他说:本人只是热水器的销售者,所售的热水器也是合格产品,本人并没有法定和约定的安装义务,产品说明书中已明确了安装使用中的应注意事项,一审法院要求本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

无锡中院经审理后认为,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商品或服务应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这只是对经营者最基本的要求,但符合国家标准并不意味着商品一定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人们对于不合理危险的认识是发展着的,国家标准也会随着人们认识的改变而修订。燃气热水器是具有高度危险性的产品,经营者应当预见,市场上众多消费者的认知能力是有强弱之分的,他们在产品安装和使用过程中的一些行为,可能会影响到产品的安全性,如本案中石振山就认为,热水器及所有配件安装完毕即可使用,因此,经营者必须尽最大可能地采取措施,保证产品在上述过程中的安全性不受损害。本案所涉的烟道式热水器,只有安装烟道才能保证使用安全,国家标准也提倡配备排烟管道,而该热水器销售给消费者时并没有配备排烟管道,这就不能保证认知能力较弱的消费者在安装使用热水器过程中的安全。应当认定,本案经营者没有尽最大可能地采取措施,保证产品在安装使用过程中的安全性,本案所涉的热水器存在一定的不合理危险。一审判决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产品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关于热水器符合国家标准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应当看到,本案所涉的热水器虽然存在一定的不合理危险,但并未明显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规定,因而,经营者的过错是较小的,而石振山在购买燃具后,未按照使用说明书的要求请合格技工安装热水器,在自行安装时,又未按说明书的要求安装排烟管道,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的主要的直接的原因,比较双方过错程度及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所起的作用,本案主要责任应由石振山夫妇承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确定责任比例不当,予以纠正,同时,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也作相应调整。

2007年1月11日,无锡中院依据法律的有关规定,作出了终审判决,判决书石振山夫妇因石莉莉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合计220316.65元,由中山市巨田电器卫厨有限公司赔偿88126.66元,被告徐立斌、王青松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石振山夫妇自负;被告中山巨田电器卫厨有限公司、徐立斌、王青松赔偿石振山夫妇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法官说法:

随着终审法院的法槌落下,本案已画上句号,谁胜谁负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但它留给了人们诸多的思考。

热水器的安装是确保燃气热水器安全使用的重要环节,专业性强,需有专门安装资质证书,在通常情况下,生产者、销售者在市场竞争中,为了赢得消费者,作为售后服务的一部分,往往承诺提供免费安装服务,消费者也会根据生产者、销售者的承诺要求他们上门提供安装服务,这为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减少伤亡事件的发生提供了充分的保障。但是,不可否认,生产者、销售者普遍认为,对于提供上门免费安装服务,这只是他们参与市场竞争的一种手段,不是法律的强制制义务,他们可为之,也可不为之。那么,法律规定果真如此吗?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经营者对接受其商品和服务的消费者的人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和照顾的义务,即在其所能控制的范围内,采取其能力所及的合理措施,防止消费者的人身安全受到侵害,对此,国家建设部、国家工商总局发布的《关于加强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的通知》中也严禁个人私装燃气器具。作为热水器生产者、销售者,应知道消费者如自行安装会存在的潜在的危险,并应为消费者提供合格的安装服务,包括提供安装所必须的配件以及到现场安装等。因此,提供热水器的安装服务是他们对消费者应承担的一项重要法定义务。本案中,广东公司、王青松和杨荣刚作为生产者和消费者,没有提供安装服务,也没有提供安装所必备的材料,存在过错,对由此造成的石振山女儿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责任。当然,石振山夫妇不顾在安装使用说明书中写明的不安装排气管不能使用的警示,仍擅自使用未安装好排烟管道,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着主要的的责任,对此可减轻广东公司、王青松和杨荣刚的赔偿责任。法院依据四方的过错,确定他们的责任,是合法、合理的。

每年,热水器夺命事件屡屡见诸报端,其中,既有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引起的,也有因使用不当引起的,教训可谓是十分的沉重。然而,教训之后,这样的悲剧为何还是频频发生,实在让人痛心!但愿血的教训不要再用血来验证!

(文中人名系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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